一封寄往橄榄球天堂的信——AJ·Green
本文摘要: “IwanttocelebrateRondale’slife………butIalsowanttomakesurewe’rehavingtherealestconversationpossibleabouthisdeath."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我想通过这篇文章纪念Rondale,但我也想开诚布公。
“I want to celebrate Rondale’s life……… but I also want to make sure we’re having the realest conversation possible about his death."

我想通过这篇文章纪念 Rondale,但我也想开诚布公。
作者:A.J. Green
发表于 Mar.18 2026
翻译:Flamenc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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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以前我管他叫 “Rondale Green”。大部分时候联盟老将和自己带的年轻球员之间都有种“兄友弟恭”的关系。但 Rondale Moore 不算我的小弟,我们的关系要更深刻。2021 年他被亚利桑那红雀选中,同年休赛季我作为自由球员与红雀签约。他的联盟生涯头两年与我的生涯最后两年重合。我们的关系因此几乎能算是一种 “NFL 职业生涯的轮回”。我一直开玩笑说他是 “Rondale Green,我认的第三个儿子,但也是最年长的孩子”。现在想来,我觉得这玩笑有趣也是因为里面掺杂了我的真实感受。不逗你,他有时真的让我觉得多了个儿子。我希望他知道我曾经这么爱他关心他。虽然他已经不在了,但我还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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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Rondale 被选中的时候我对他还没什么了解。但他既是那年红雀的二轮秀,也是外接阵容的一员,这我就不能不研究一番了。查询一番后,我的真实感受如下:我去……他只有一米七???胳膊这么短???普渡大学毕业的???我当时态度不怎么积极,觉得高位选这么小只的球员很迷惑。打消我和其他很多人的质疑只需要一件事:看他的比赛录像。
我还记得自己坐在电脑前,点开他的大学集锦——这也太夯了。一球接一球看得人分外过瘾。他也不是那种靠速度一招鲜吃遍天的球员。Rondale 跑动迅速、爆发力强、路线干净利落、接球手感柔和。看过录像后,我又看了他训练的录像:卧推300磅(136千克),深蹲600磅(272千克)。夯得不行。我最后简单扫了扫他的简历,上面说他有 Academic All-Big Ten 认证(大学体育队成员,绩点要求至少3.0),课时不落还能在两年半内毕业。我当时坐在那里想……从哪儿冒出这么个神仙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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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训练营开始的时候,我对 Rondale 的第一印象是安静,他很内向。大部分新秀都能算社交恐怖分子,你能看出来他们没在职场混迹过。老将的一个任务就是教育他们怎样保持得体和其他职场礼仪。Rondale 相对就严肃一些。他是来完成任务,努力训练,并不多话。我们最早的交流之一,就是因为他在训练中接球脱手但自责过度。当时我对他说:“哥们儿,训练而已。联盟里你得学会放松一些”。在这方面(也只有这方面),我几乎希望 Rondale 更像其他新秀一点。我希望他能给自己留出放松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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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Rondale 敞开心扉是在新秀赛季晚些时候,他受了几次伤。加入 NFL 后,不管伤势轻重,最开始几次受伤都不好过。我就直说了:橄榄球里没有什么负荷管理。环境不同。在这里因伤缺席会让你变得脆弱,孤独。对那些需要打球养家的人来说这份压力更重。
随着赛季深入,Rondale 和我也聊了很多。他会给我讲自己的来历:他来自印第安纳州一个小镇,新奥尔巴尼。家里单亲妈妈一个人抚养四个孩子,其中他最年轻。他从出生开始就经受了不同的挑战:早产五周,刚出生就要在重症监护室为了活命而努力。我很喜欢听他讲这些——让我明白他一直如此。Rondale 出生就是一小只,但也是强悍勇猛的一小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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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相识第一年之后,我们的关系在第二年升华到更特殊的级别。Rondale 的朋友圈很小,但你一旦被他放到这个圈子里,获得他的信任,就会发现他是最优秀的朋友。同时,他在你面前也不再安静。
他会一刻不停地给我发消息,问我他脑袋里冒出来的有关特定话题的事。他会让我帮忙选新房子,会让我帮忙考虑怎么装修,还会问我这床单贵不贵。然后我就会给他打视频训他:“不要再买这些劣质床单了,Rondale !!你现在也不是没钱,可以买点好货——这样你就不用每周都得买新的了!!!”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我会想:“妈呀……我听起来就像个老父亲”。“Rondale Green” 也就是这么被我叫起来的。Rondale 问问题,我给出老父亲会给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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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钱我们谈得不少,有时是比较轻松的氛围。Rondale 问我:“A.J. 你看我送女朋友这条卡地亚手链怎么样?”我说,“不错啊哥们儿。品质好价格也合适。挺会挑“。他知道我炒股,也知道我买哪些股票。他会有样学样,还会发消息说:“A.J. 我今天亏了八万美元,你怎么样?”哈哈,他几乎是求着要看我的投资组合。
更严肃的时候也有,我们会谈到赚钱出名带来的负担。人们通常会高估相对知名球员的经济安全性。橄榄球这一行尤为突出,钱来得快去得更快。我们会谈论如何学会拒绝,要理解同情别人是好事——但这不是让他们持续管你要钱的理由。他们的境遇值得同情,但也要学会关心自己。要留下真正关心自己的人,而不是那些把你当提款机的人,不然只会倍受折磨。Rondale 不太擅长这些,很多年轻黑人球员都有类似遭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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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Rondale 是我最先通知退役决定的人之一,我们在红雀共事的第二个赛季刚开始不久。那年休赛季我就决定这一年之后挂靴退役。第一周比赛前我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……但他很难接受。“别吧哥们儿。你还能跑的,你还能再打一阵呢!”我说,“不了哥们儿,我就到这儿了”。
自动播放时间快进到第 18 周对 49人的比赛,也是我的最后一场职业球赛。比赛开始后第一分钟,我们叫了一个 trick play。我在对方的严防下完成长传接球,跑了个 77 码达阵。回到边线之后我感觉不错,对自己很满意。我等不及要听Rondale 怎么捧我,想象中的他会说:“A.J.你别退役啊!!!你才是真正的王牌!!!你还是对手最头痛的人!!!”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他走到我旁边,坏笑着说:“哥们儿,你这也太慢了。”我说,“听你胡扯,我也没有那么慢。”他回我,“不不不,不骗你,你刚才堪称我见过跑得最慢的人”。笑不活了,你听听这是人话吗。比赛之后,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——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一直会在。我还是他的好大哥,他也还是 Rondale Gree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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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
Rondale 在红雀打球的第三年间,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。他会在训练后,比赛后,甚至中场休息时给我发消息。问我关于路线跑动的问题,问在我看来有什么指点。这条路线怎么样?这条呢?我当时明明无人盯防,但他们看都没看我这边。我想他那年一定很难熬。他在红雀没有被充分利用过。春天他被交易到了猎鹰,我为他感到非常高兴。原因之一是他可以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,他会飞得比谁都高(时至今日,我依然认为人们都低估了他的潜力。我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别人他就是下一个 Tyreek Hill)。原因之二是我也住在亚特兰大,Green “父子”可以重聚了。
交易后他给我打了个视频。我问他感觉如何,他回我说:“A.J. 我在机场。我该去哪儿啊哥们儿”。这小子在机场迷路了,我笑得快不行了。于是我就在视频里指点他该去哪里,在哪里转弯,上楼还是下楼,朝北还是向南。这事本身很有趣,但我也很开心看到他激动的样子。新秀年的光彩又回到了他身上,前方还有无限可能在等着他。他说:“A.J. 这机场也太尼玛大了,这里的黑人兄弟也好多啊”。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回他说,“对的 Rondale。亚特兰大住了很多黑人兄弟”。这是我的美好回忆之一,Green “父子”又重聚了……他会好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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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
我正在健身房,电视上播着 ESPN。一条一闪而过的快讯让我得知 Rondale 在训练营里受伤了。当时我没太担心,认为只是腿筋之类不会影响正赛的伤势。但之后我看到了“非接触”这个词。干。我打电话问他怎么了,他回我说,“我当时在跑 bench 路线……结果腿就罢工了”。我心想可能是 ACL(前交叉韧带)。没人想伤到 ACL,但实话说现在的医疗技术面前,ACL 伤势远不如往日可怕。大部分人都能成功康复回归。第二天我又打电话给 Rondale,他告诉我说伤的是髌骨。干。通话陷入死寂。我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。我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Victor Cruz,他的髌骨也受过伤。这对外接手来说几乎是致命伤,有的人甚至直接因此一去不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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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
我为 Rondale 伤心欲绝。我知道他那个夏天有多努力,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。我们之后几天聊了很多,他的情绪很复杂。一方面他依然试图保持积极——他还年轻,这是他第一次大伤,只要康复顺利,下赛季回归没问题。但他也有消极情绪,他会对我说,“A.J.,为什么是我???我明明这么努力了”。我也很难受,我也觉得这不公平。
Rondale 知道自己有多努力……但消极怠工的人没受这种伤。他努力当个好人……但场外问题横生的家伙没受这种伤。这不公平。我会告诉他我理解他的不忿,我理解他的痛苦。但他要明白,橄榄球不是人生的一切。年轻人很难接受这一点,从我这种生涯“成功”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更让人难过。但橄榄球就是如此,人生也是如此。二者都会让你心碎。但人生的一部分你能控制,橄榄球只会持续让你心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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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
Rondale 花了一整个赛季康复,他的成果也令我为之骄傲。他的情绪时有起伏,但大部分时候都能保持积极向上。他相信自己康复后和以往没有不同。他会给我发视频吹嘘自己的股四头肌:“A.J. 小心了,我的力量回来了”。我很爱听他这么说。之后维京人给他抛来了橄榄枝。一方面他很珍惜这个机会,也很喜爱那里的教练组。另一方面他对这份合同有所担忧,这基本是一份需要你“证明自己”的合同。赛季开始前他们会给你一半基础薪资,剩下一半需要你能保持健康到赛季结束。Rondale 也明白自己需要“证明实力”,所以他决定签约。之后他在训练营和我视频通话,我们两个都是笑容满面。
第一场季前赛,他回归后的第一档球里,Rondale 又受伤了。我看到时,感觉像是被人朝肚子狠狠揍了一拳。我立刻打电话给他,那时他已经在更衣室里了。我问他:“你觉得伤了哪里?”他说,“我有预感,老地方”。不好的事发生时,人们一般会很沮丧,沮丧也意味着承认既定事实。但 Rondale 这次甚至不沮丧,他表现得近乎冷漠,仿佛人已经不在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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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
第二次康复期间,我努力不和他聊橄榄球。我会说:“别跟我聊康复和训练了。我想听有关你这个人的事。吃得好不好?跟我说说吧。玩了什么新游戏没有?女朋友怎么样?现在先别聊橄榄球”。
这不是没有帮助,但他在这期间表现得与上次完全不同。他仿佛去了一个更为黑暗的地方。从声音里都能听出来他想放弃。当时他在明尼苏达康复,我一直想把他带到亚特兰大来康复,这样我们能待在一起。但他说自己已经定居,比待在亚特兰大更方便。我说我去明尼苏达也行,他要么说没事,要么说表亲马上要来,回绝的理由一抓一大把。现在想起来我很后悔。我应该更努力,或者直接去找他本人。我不知道去了的话有什么作用,但也许这能帮我接触到他的真实感受,那些他不知如何是好而选择隐藏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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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
我想起最多的一件事发生在去年感恩节,当时我和家人一起在南卡罗来纳州。Rondale 给我打了个视频,说俄勒冈州立大学的新教练 JaMarcus Shephard(他大学期间的外接教练)问他,要不要去俄勒冈州立当外接教练。Rondale 问我:“A.J.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我说,“Rondale,我是你的话就接了。”他说,“你会接吗?”我说,“会的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这份工作能让你在不受伤的同时继续接触橄榄球。你会是个非常优秀的教练”。我们聊了接近三个小时。“我的职业球员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吗?”,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,34 岁的我没能轻易回答,25 岁的 Rondale 只会更难受。聊天接近尾声时,我以为他已经想开了,以为他找到了昂首结束生涯的方式。我真的以为他会接受 JaMarcus 的邀请。
几周过去,我又打给他问“你接了吗?”他说,“没有,我做不到。我要再试一次”。我无话可说。我知道他觉得自己不能放弃,但从听者的角度而言很难受。现在想想,他可能很难想象自己去当教练——仿佛是电影里平行世界的故事。俄勒冈州立当一段时间外接教练,然后去哪里当进攻协调员,最后当个主教练,一路攀升到最高峰。我也觉得他能做到。不骗你,Rondale 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教练。他很聪明,很有同理心,有钻研精神,还对比赛满腔热忱。我多希望 Rondale 接了这份工作,在俄勒冈住下,现在正为春季橄榄球做准备,没准还会给我打视频,聊聊自己养的狗,聊聊股票,聊聊享受自然……聊聊他有多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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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
Rondale 离世前一周,我和家人正在墨西哥度假。Rondale 当时在路易斯维尔进行最后一阶段的康复训练。我们打电话闲聊,他告诉我自己马上要带家人去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度假。于是我给他发了几个酒店参考。聊了一会儿以后他开始跟我说下个月的安排:“我会带家人去特克斯。然后再有10天就能康复完毕。我想去亚特兰大待几周,跟你和 Kyle (Pitts) 一起健身。”我说,“听起来不错”。第二天他发短信问我某块劳力士手表,我回他,“哥们,这个价太贵了”。然后我给他发了更便宜的网址。
这些对话发生在周四和周五,下个周二我结束度假回家。再下个周末,我刚刚遛狗回来,坐在沙发上看大学篮球。我和 Rondale 的共同好友之一——也是个橄榄球员——给我发消息:我想在新闻发布之前先告诉你。Rondale 自杀了。我立刻给这个共同好友打电话,“不可能,这不是真的,他们肯定搞错了。”他对我说,“已经确认了,他们在车库发现的”。我还没缓过神来,新闻就传遍了社交媒体,铺天盖地都是有关 Rondale 的细节,球员,球迷,媒体的哀悼……我还在震惊之中,我还是没能接受发生了什么。
我一直会想起有关运动员的重磅消息公开时,Rondale 会给我疯狂发消息:“哟!!!你看见了吗???”等等等等。不知道为什么,想起这些是让我崩溃的导火索。为什么 Rondale 成了新闻里的人???我一直会想起Rondale 有多想组建一个自己的家庭。他会问我:“A.J.,当一个丈夫是什么感觉?”,“你们怎么能恩爱这么久的?”,“你怎么平衡球员和父亲的身份?”我退役后他曾经开玩笑说,“A.J.,哥们,我真想成为你啊。美美退役,家庭幸福,妻子双全……让我打高尔夫也不是不行”。但说这些话的时候,尽管是在开玩笑,他依然有一种不相信这些会成真的感觉。我笑着回应了玩笑,但之后我必须保持严肃斥责他:“哥们……你会拥有这些的,你明白吧?”他回我说他明白。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,但我真的希望他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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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
精神健康方面我不是专家。我只是个前橄榄球员,写下这些的时候我是 Rondale 的前队友——更重要的是——也是他的好友。请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,Rondale 并不想这样。对我来说他还是个孩子,是个很难接受自己无法继续当橄榄球员的孩子。两次重伤,两次漫长的康复,整整两个不能打球的赛季,这两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继续职业生涯。这些综合在一起,傻子都能明白 Rondale 为什么会抑郁。但当时也不是没有积极信号,他会跟我谈及未来。他不是一直向低谷坠落,当时他甚至更像是要触底反弹。但上升的路也不是一条直线,也会有下沉的部分。如何经过这些下沉的部分才是关键。
我知道自己只是个退役球员,不是精神健康的专家。但在我看来 NFL 对球员精神健康的帮助还有很多可以改善的地方。受了大伤的球员应该被要求必须和独立精神健康咨询师联系,这应该成为康复的一部分。第二次大伤后,咨询时间的要求还应该加长,持续到康复后都不为过。因为我不是专家,所以我更要说这些。Rondale 当时并不孤独,他有爱他的朋友,有爱他的家人。但友情和亲情都很复杂,朋友和家人会爱你鼓励你,但他们不是精神健康方面的专家,他们没法教你在自己崩溃的时候如何处理情绪。覆水难收。
在我看来,如果 Rondale 知道该怎么处理情绪,他今天可能还活着。我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。Rondale 才 25 岁。他真的太年轻了,他还是个孩子。这是我最心痛的部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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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
关于 NFL 心理健康我还想说一件事,我也希望那些人会读到这里。如果实际做出决策的人仍然把精神健康问题当成需要回避的禁忌,那不管什么规则,倡议,公开宣言都没用。管理层的人不在意,球探也不会把这些写进报告,但事实就是如此,大多数人依然对此讳莫如深。
如果这一点不能改变,Rondale 的悲剧就还会发生。我们等同于告诉球员,精神健康问题会影响他们的财路,这会导致他们开始撒谎,开始认为有精神健康问题是要羞愧的事。这会导致他们不去寻求帮助,他们的问题也不会改善,只会恶化。我想通过这篇文章纪念 Rondale,但我也想开诚布公。Rondale 的死并不直接源于 NFL 的风气,但 NFL 也没帮到他什么。我只希望下一个年轻球员遇到精神健康问题的时候,联盟的政策会实际帮助他,甚至会挽救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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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
我不知道如何结束这篇文章……老实说也不想结束这篇文章。我不喜欢这种提起 Rondale 时,一切都已成结局的感觉。帮他选择下葬时佩戴的领带时,我也有类似的感受:他人生的最后一条领带该怎么选啊???我也会想……这不对啊,不该是这样的。我应该是几年后帮他挑婚礼的领带,而不是现在葬礼用的领带。Rondale 很爱路易威登,于是我也就选了一条纯黑的路易威登领带。上面有无数星星图案,仿佛是黑夜深空。我很喜欢这个概念,也许 Rondale 就是天上的某一颗星星。
也许这就是他的人生。
他没能实现自己全部的 NFL 之梦,他最终也没能成为谁的丈夫,老爸,或者爷爷。但他依然被很多人爱着,关心着。他在橄榄球界,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爪痕。也许有些人注定如此,他们就是天空中转瞬即逝的星星。Rondale 就是这样,一闪而过。小小的,但孔武有力。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。他是我的第三子,也是最年长的儿子。安息吧,Rondale Moore。我们非常,非常爱你。



